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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也听不清。
婉清怔怔地看着那些东西，一个个拆开都认识，合在一起却听不懂。什么叫“殉国”？什么叫“遗体难寻”？她丈夫武功那么高，金剑大侠更是剑术通神，他们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
“夫
？”侍
轻声唤她。
婉清抬起
，雨水顺着檐瓦流成帘幕，庭院里的芭蕉被打得噼啪作响。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年，也是这样的梅雨天，丈夫在廊下教她认
。她总记不住，他便握着她的手指，一点一点在自己身上比划。
“这里是中府，这里是云门……”他温声细语，呼吸拂过她耳畔，“记不住也不打紧，有我在呢。”
是啊，有他在呢。所以他一定是受了重伤，在北边养伤，暂时回不来。这玉佩定是不小心摔碎的，剑穗也是磨断了。送信的糊涂，写错了消息。
她缓缓站直身子，将玉佩和剑穗仔细包好，贴在胸前。“备车，”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，“我去北边接他回来。”
小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：“夫，北边在打仗，去不得……”
“他受伤了，需要照顾。”婉清转身往屋里走，脚步很稳，“我得去给他熬药，他每次受伤都嫌药苦，要加一勺蜂蜜才肯喝。”
走进卧房，她开始收拾行李。丈夫的换洗衣裳，金疮药，他
吃的桂花糖，还有那柄他留在庄内的备用佩剑。她一件件理好，动作有条不紊。
侍追进来，跪倒在地：“夫，您醒醒！老爷他……他回不来了！” 婉清叠衣裳的手顿了顿，继续叠。“别胡说，他答应过我，每年梅雨时节都会回来，陪我听雨。”她甚至微微一笑，“去年他还说，要在后院再种一株芭蕉，这样雨声更好听。”
可是当她拿起丈夫常穿的那件靛青长衫，低嗅到上面早已淡得几乎无存的气息时，那笑容僵在脸上。她忽然想起，这衣裳最后一次穿，是两月前他离家那
。那并无梅雨，是个罕见的晴天，他站在晨光里回看她，说：“婉清，等我回来。”
等。
她一直在等。
衣裳从手中滑落，婉清缓缓蹲下身，抱住那件衣衫。先是肩微微颤抖，接着整个身子都开始抖，像寒风中的落叶。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张大嘴，喉咙里发出
碎的、不成调的抽气声，眼泪汹涌而出，瞬间打湿了衣襟。
窗外雨势渐猛，敲打着世间万物。廊下那串风铃叮当作响，是他去年亲手挂上的。他说，风起时铃响，便如同他在唤她。
此刻风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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